The chronicle of a dreamer

     
      小学生我的家庭，可以算是个教育世家。上面两代人中有好几位是大学，中学老师，包括家母。有幸受长辈们熏陶，学生也对教育事业慢慢热心起来。热心归热心，一切还在酝酿之中，还不敢说有什么像样的主张。只是想对我所作的一些思考做个小结。

      吾观国学热，中小学重新推广读经，恢复传统，颇为欣喜。学生对国学没有研究，没有发言权。但愚以为不管什么民族，保持自己民族的传统文化总是有好处的。但是保持传统不代表闭关复古。科学技术的提高仍旧需要西方的经验，而人文精神的复兴恐怕要在自己的传统中找答案。避免自闭与盲从两个极端，才能保持教育的新鲜，但又不因媚外而抛弃传统。

      一个抛弃自己传统而去盲目的追寻外来文化的社会，是一个充满空想的社会。打个比方来说。邻里两家人，甲种梨树，乙种苹果。甲某天对梨树不满，也想种苹果。但是甲没有耐心去培植，播种，等待，而是急功近利的强行砍倒梨树，再在树桩上强行嫁接从乙家中摘来的苹果枝。这样的结果不用细想都知道是毁灭性的。即便嫁接成功，得到的果实多半是不伦不类的“苹果梨”。抛弃自己的传统而去盲目追求西方的科技与文化，就是这种行为。不幸我们的民族在不久前就干了这样的蠢事。万幸的是我们的梨树六千年根基深厚，没有被彻底砍倒，还有补救的机会。

      正如梨树与苹果树，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的根基是不同的。由于根基的不同造成文化相异。明了这点以后才能真正的做到避免偏颇。如何不同呢？这里极为简要的归纳为两个层面。

      第一，东方文化是基于远离二元对立的哲学系统的。儒家的天人合一，道家的阴阳冲合，释子的涅磐寂静，都来自非二元对立的体系。而西方文化，至少是基督教文化与科学探索的起点，恰恰是二元化，也就是主体与客体的区分。圣经旧约第一句“起初神创造天地”，就是第一个主客关系的建立。而科学研究更是完全基于主体（观察者）对客体（客观事物）观察与分析 （注：新兴认知学领域中，学者们已经开始二元对立的世界观提出系统性批评，以期弥补科学对整体性的忽视）。

      其二，由于哲学根基的不同，东西文化朝两个迥然不同的方向发展。东方的文化注重整体性，注重人在整个宇宙状况（观察者和被观察无分离）中的和谐。而西方人关注的是以具体现象为元素的，严密的，理性的逻辑结构。前者忽视细节，后者疏于对整体性的关照。

      说了半天不同，现在来点题，“不分东西”， 什么意思？听起来是否跟上文矛盾？听我慢慢解释。

      如果我们仔细观察，会发现不管外在差别多大的文化，落实到对人的关注，它们给出的答案是惊人地相似。比如，仁爱与和谐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人文理念。这是因为不管是什么民族，什么国家，什么语言，什么肤色，我们都是人。我们都有对现实相同的期待与畏惧。我们都是趋福避祸的。我们都是对幸福渴望的。我们都是对死亡恐惧的。屠刀，皮鞭落在身上，我们都是会痛的。我们都是爱我们的父母，儿女，兄弟姐妹的。如此等等。所以从人性的基本特点上来讲，东西方没有什么分别。值得注意的事，2500年前，各大文化的圣哲，如以色列的摩西，巴比伦的查拉图斯特拉，印度的佛陀，中国的孔孟老庄都不约而同的对这些“人”的难题提供了答案。他们提供的答案，乃是宇宙人生的真理，生命的本质。它无名，无姓，无相，无始终，无来去。在不同的语言文化中它被勉强冠以不同的符号， 如耶和华，道体，天，如来等等。

      综上，东西文化，既如两株同土异根的大树，又如同一座雪山淌下的两条大川，一条向东，一条向西。两条大河两岸的风景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相异，但是河里流的同样是源自真理之峰的智慧之水。

        一项科学研究的进程需要有四大因素。其一，现象(Phenomena， P)以及对现象的观察。其二，通过初步分析后建立方法论，以此对现象采取实验 (Experimentation, E)，并对实验结果进行分析归纳。其三，通过实验，分析，归纳，以理性的思维总结出对现象本质的猜想 (Hypothesis)。其后把猜想放回到第一与第二因素，不断重复，以求证猜想。多番考验而不被推翻的猜想被称为原理(Theory)。这是也科学研究终极目标 (Goal, G)。最后，一切实验的基础是方法论(Methodology, M)。这四个因素，缺一不可。

        细细思考后，猛然发现这四大因素与佛陀讲的四圣谛几乎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    四圣谛是苦，集，灭，道。其一，苦，有生皆苦，即是佛陀对现象的观察 (P)。佛陀发现苦是无处不在的。其二，集，即是对苦的原因考问与实验 (E) 。发现一切苦的源头都是无明。其三，灭，乃是佛陀对解决整个苦的问题提出的终极目标 (G) 。无明灭即离苦得乐。其四, 道，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论 (M)，即八正道。

        当然这其间也有很重要的区别。科学的目的是外向的，是针对物质世界的探索。佛法相对于科学而言，注意是相对而言的，它是内向的，是针对人的心灵的探索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另外，科学的原理永远没有完美的，因为科学本身是具有局限性的，而其方法论又是善变的。普通的科学原理 （比如遗传的中心法则），一个本科生都能挑出它的不足。因此科学原理只能接近现象的本质，而不能代替它。甚至可以说，以现在的逻辑框架进行的科学研究，并不能真正揭开宇宙的真理。然而，以众多高僧大德，普通修行人的体证，佛法似乎是没有局限的。佛的基本理论2500年未变。别说我没挑出毛病来，成千上万的文化，科学，宗教巨匠都没挑出毛病来。这说明，佛法的原理应该是完美的。佛法的原理就是现象的本质，就是宇宙的真理。引国父孙文言：“佛教是哲学之母，研究佛学可佐科学之偏”。

        没有研究是没有发言权的。鼓吹科学万能，诋毁佛法是迷信的人们，请仔细研究，三思以后再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 小学生我见识浅薄，两者都只得皮毛中的皮毛，甚为不堪，斗胆下笔。如有过失，请多宽恕指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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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见索达吉法师佛教科学论

今天突然偶发感想，想写这么一篇文章。目的嘛，是扫一扫脑中思维，把这个我思考已久的问题拿来嚼一嚼。顺便也逗逗你们的敏感神经，抖一抖你们的羽毛。呵呵呵。

在这个东西方文化大冲击的时代，有幸不受饥寒的人们都在寻找着一个答案：如何才能幸福？摆在我们面前的答案包括：金钱，权利，享受，地位，知识，宗教等等。不能不说，一个在小康或者优裕条件下成长的人，面对这些选择是一定是头昏眼花的。我不敢妄发太多议论，只捡其中一种迷惑闲谈一番。

过去50年，除去世界政局的动荡以外，人的生活中最大变化莫过于对性与心灵的态度的巨大改变。这种冲击对东方文化也是非常可观。西方提倡或曾提倡人肉体的完全开放，而东方文化受礼教压迫已久，讲究男女大防。心灵的冲击来在西方的自我意识(Egoism) 与东方的自然主义哲学的摩擦。所以在这种冲击下成长的一代人（如笔者），对此问题会有很多困惑。

如题，性与“性”。什么意思？前面的性 (Sexuality)，但指男女之事，而后面的性 (Mind)，是人性的性，就是心。或者说前者指身体，后者指心灵。这两者是二而一的，是分不开的。

先说性。笔者年幼的时候，成年人对性的话题是避讳不及的，甚至是带有一种恐惧的。男女之事总是那么神秘，或者说禁忌。身体的变化及其带来的荷尔蒙的入侵，对我们来说既不可思议，又不可告人。据我观察，很多人（包括笔者）都是在这种“不可告人”的负罪感中开始了他们的性生活。这种负罪感，事实上是一种心理伤害的后遗症，会严重影响一个人生活质量。而这种负罪感的根源，仍旧是没有灭绝的礼教意识。

礼教的压迫，可以说是根深缔结。笔者过去十年一直在跟这种内心的压迫作斗争， 每每发现原来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以心生恐惧开始的。这其中说的恐惧，既可以说是对性交的恐惧，也可以说是对女人本能的恐惧。可以说，礼教的压迫，其实是从对女人的恐惧开始的。这里不敢引经据典，但愚以为经典中确有恐惧或敌视女人的词句，或者说有的被误读成敌视女人的词句。如"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"。其实这里有上下文的，（笔者本人理解为孔老夫子在开玩笑来着）却被后来人拿来做文章，一直做到包小脚，养女深闺这种变态的文章。这个绝对不局限于儒家，各大宗教都能找到例子。

那么这种对女人的恐惧的根源在哪里？现代心理学中有提供答案，各个派别不一。这里只说说笔者的粗见。对女人的恐惧，是男权社会的病态体现 (pathological manifestation of androgenic society)。在一个男权社会里，社会的结构需要男人不惜一切保证自己的权利。而人有两种重要基本行为与此向左。其一是男女交合，其二是怀胎与分娩。在这两个领域，男人要么放下权利，要么就还没有能力行使权力。在这两方面，男人要依赖于女人，其中后者更是完全依赖。因此，男权社会的结构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去压迫或掩盖这两种情况。所以圣人们（都是男人）都是坐怀不乱的，都是无性生殖的，都不是从母亲阴道中出来的； 女人嘛，一定是要守操节的，一定是要关起来的，头和脚是一定要包的，如此云云。这里就不举例了。一切都是直接或间接的在保证男权。于是礼教的压迫诞生了。

现代西方的做法，是对礼教的彻底否定。好几代人的性革命，彻底推翻了这些压迫。所以才有了花一代 (Flower generation) 等等。笔者刚到德国时，受到很大视听冲击。简单的说，就是“性，无所不在”。东方礼教视男女之事为大敌，西方人却视其为像吃饭睡觉这么平常的事。“性交嘛，就像饿了吃饭，困了睡觉，如此而已。至于伴侣嘛，那就跟每天换个馆子吃饭，越多越好咯！”当然这里有些夸张，但大趋势是这样的。

那么，这些西方人找的真正的答案了吗。好像也没有。性乱交的结果不是爱滋夭折，就是最终孤独一生。结果不比终生无性好多少。怎么会这样呢？因为他们虽然找到了性，却都丢了“性”，丢掉了人心，道德与责任。

这里就回到“心”上。其实毛病都是出在这里的。不管是男女之性，还是人的心性，最终都是“心生” （笔者案：性字拆开，我们的老祖宗多么智慧，造字的时候都想周到了）。一个人要追求幸福，只能从这里开始。不管你的重点是想要男女之事协调，感情生活幸福，还是社会性的成熟，离开身心的健康都是无从谈起的。所以只是外在的性解放，是不够的。内在心灵的“性”解放才是真正的解放。

从何开始，那就因人而异了，我可没辙。:-)

吾寻者，中道也。不入礼教，不出本心。

2009年10月24日, 慕尼黑